林尘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睛。
火阳丹入腹之后，那股热流就一首在体内游走。所过之处，那些裂开的伤口、断掉的经脉，都在一点点愈合。
但他没在感受这些。
他在想刚才苏小小说的话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从哪儿找到的火阳丹？
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她上哪儿找的？
林尘睁开眼睛。
苏小小蹲在他旁边，眼眶还红着，但嘴角挂着笑。见他睁眼，她赶紧凑过来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火阳丹，哪儿来的？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“捡的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就看着她。
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硬撑着不抬头。
“真的，就在外面捡的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小小。”
苏小小抬起头。
林尘看着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火阳丹是什么东西？”
苏小小张了张嘴。
林尘继续说。
“疗伤圣药。一颗能换一座城。你跟我说是捡的？”
苏小小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林尘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小小。”
他的声音重了一点。
苏小小的眼眶又红了。
但她还是不说话。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正要再问，慕容复从旁边插嘴。
“林尘，你别逼她了。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林尘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慕容复被他看得一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她就出去了一会儿，回来就拿着火阳丹了。我问她她也不说。”
林尘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苏小小。
苏小小低着头，肩膀在轻轻抖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语气重了。
“小小。”他放轻声音。
苏小小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，红红的，泪汪汪的，但还强撑着没掉下来。
林尘看着她。
“我不问了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林尘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你不想说，就不说。”
苏小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扑进林尘怀里。
“林尘哥哥……”
林尘抱着她，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这丫头，肯定是用什么换的。
用她的秘密。
用她的封印。
用她自己。
他抱紧她。
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苏小小在他怀里摇头。
“不要。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林尘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……
慕容复站在旁边，看着两人。
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挺多余的。
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，退到洞口。
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望着外面的雾气发呆。
……
过了很久。
苏小小从林尘怀里抬起头。
眼睛哭得红红的，但比刚才精神多了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好了吗？”
林尘活动了一下手臂。
体内的伤己经好了七七八八。火阳丹的药效还在继续，估计再过一晚上就能全好。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
苏小小笑了。
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那就好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小小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给你火阳丹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苏小小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。
“是个老头。穿得破破烂烂的。”
林尘等着下文。
苏小小继续说。
“他说……他要我体内的东西。”
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说我体内的封印，他感兴趣。”
林尘沉默了。
封印。
又是封印。
苏小小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林尘哥哥，他会不会来找我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害怕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是信任。
她相信他。
相信他能保护她。
林尘伸手，又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会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林尘继续说。
“但他来了，我挡着。”
苏小小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但她笑了。
笑着哭。
慕容复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赶紧转回去。
心里嘀咕。
这俩人，真是……
算了，不看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林尘坐在洞口，望着外面的雾气。
苏小小睡在他身后，呼吸均匀。
慕容复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，也睡着了。
林尘一个人坐着。
他在想那个老头。
能一眼看穿苏小小的封印，能在葬神渊边缘来去自如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他要苏小小体内的东西。
什么东西？
封印里的东西？
还是封印解开之后的苏小小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人会来。
到时候……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火阳丹的药效己经完全吸收了。体内的伤好了九成，剩下的那点，明天就能恢复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不管谁来。
他挡着。
身后，苏小小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林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张小脸，睡得很沉。
眉头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他转回头，继续望着外面的雾气。
雾气里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里面。
在看着他们。
等着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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