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的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胸口那道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渗出来，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。
苏小小蹲在他旁边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林尘哥哥……林尘哥哥……”
林尘没反应。
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气，但很弱。
“慕容复！”她喊。
慕容复从洞口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小小指着林尘。
“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慕容复蹲下来，看了林尘一眼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苏小小咬着嘴唇。
“他刚才帮我吸寒毒……肯定是伤上加伤了……”
慕容复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林尘刚才的样子，一边吐血一边运功，硬是把那团寒毒从苏小小体内吸出来。
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可林尘愣是没吭一声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小小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无助。
慕容复抓了抓头发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苏小小低下头。
看着林尘的脸。
那张脸，比平时苍白太多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老爷爷说过的话。
“你林尘哥哥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可万一呢？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对了！”慕容复忽然一拍大腿，“火阳丹！”
苏小小抬起头。
“什么？”
慕容复说。
“火阳丹！疗伤圣药！我爹以前受过重伤，就是靠火阳丹救回来的！那玩意儿能治一切内伤！”
苏小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可是……这儿哪有火阳丹？”
慕容复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是啊，这破地方，灰蒙蒙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上哪儿找火阳丹？
苏小小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。”
慕容复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？这地方你人生地不熟，上哪儿找？”
苏小小看着他。
“林尘哥哥快死了，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。”
她的眼神很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，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慕容复松开手。
“那你等我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“你留下照顾他。”
慕容复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你比他熟悉这儿，万一有人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慕容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转身朝洞口走去。
走到洞口，她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慕容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要是醒了，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慕容复嗯了一声。
苏小小迈步，走进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……
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。
苏小小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用脚探一探，生怕踩空。
她不知道往哪儿走。
只知道不能停下来。
林尘哥哥在等她。
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忽然出现一道黑影。
苏小小停下脚步。
那道黑影也停下。
像是也在看她。
苏小小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黑影没有回答。
过了几秒，那道黑影慢慢走近。
苏小小看清了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褶子。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老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小丫头，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晃悠？不怕死？”
苏小小看着他。
“你是人还是鬼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人，当然是人了。不过在这地方待久了，也快成鬼了。”
他走近几步。
上下打量着苏小小。
“小丫头，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？”
苏小小心里一动。
“你知道火阳丹吗？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火阳丹？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？”
苏小小沉默了几秒。
“救人。”
老头看着她。
“救谁？”
苏小小不想多说。
“你有吗？”
老头嘿嘿笑了。
“有倒是有。不过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苏小小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老头歪着头看她。
“小丫头挺上道。行，老夫就首说了。火阳丹我有，但你要用东西换。”
苏小小问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指了指她的胸口。
“你体内那东西。”
苏小小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眯起眼睛。
“别装了。你体内有封印，老夫一眼就看出来了。那封印里的东西，老夫感兴趣。”
苏小小的脸色变了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老头也不急。
“小丫头，你自己想清楚。那封印里的东西，你未必能用上。但火阳丹，现在就能救你要救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换不换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苏小小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爷爷说过，封印是她爹娘留下的。一旦解开，她的荒古圣体就会觉醒。
可现在……
林尘哥哥快死了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，还在微微颤抖。
过了很久，她抬起头。
看着老头。
“好。”
老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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