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站在洞口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刚才那一阵剧痛己经过去了，身体慢慢恢复过来。她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感觉还行，就是有点没力气。
“真没事了？”慕容复凑过来，一脸不放心。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嗯，老毛病，习惯了。”
慕容复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在慕容家从小锦衣玉食，挨打挨骂都是别人替他扛。这种疼得死去活来的滋味，他从来没尝过。
可这丫头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忽然看见苏小小的脸色又变了。
刚才还是苍白，现在首接发青。
嘴唇也开始发紫。
“苏小小？”
苏小小身体晃了晃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石壁上。
冷。
好冷。
那种冷，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。好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每一根血管里。
“冷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慕容复慌了。
“怎么又来了？你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，牙齿咯咯作响，说不出话来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的皮肤，隐隐透出一层青色。
那青色还在蔓延。
慕容复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凉。
凉得像冰坨子。
“你等着！我去叫林尘！”
他转身就往山洞深处跑。
苏小小想叫住他，可嘴唇己经冻得发不出声了。
……
山洞深处，林尘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浑身都是伤，皮肤上裂开的口子刚刚开始愈合。那一战硬接圣主一掌，差点把他整个人打散架。
系统说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。
现在才过了一天。
“林尘！林尘！”
慕容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慌里慌张的。
林尘睁开眼睛。
慕容复冲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苏小小……苏小小她……你快去看看！”
林尘脸色一变，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冲。
刚站起来，身体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慕容复伸手想扶他。
林尘摆摆手，咬着牙稳住身形，继续往外走。
……
洞口。
苏小小蜷缩在角落里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眉毛上也是。
嘴唇己经紫得发黑了。
林尘冲过来，一把抱起她。
“小小！”
苏小小的眼睛半睁着，看见是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。
“林尘……哥哥……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林尘把灵力渡进她体内。
灵识探入的瞬间，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她体内多了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，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经脉。那股气息带着浓烈的腐蚀性，所过之处，经脉都在萎缩。
“系统！”
“看出来了。是寒毒。”系统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，“葬神渊边缘的阴煞之气，加上她封印松动，两样凑一块儿了。”
林尘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怎么治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用你的冰火魔功把那寒毒吸出来。但你现在重伤，强行运功，你自己可能会废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等。等她体内的封印自己把寒毒吞了。但等多久不知道，可能一个时辰，也可能一天。她撑不撑得住，不好说。”
林尘没有犹豫。
“选一。”
系统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林尘把苏小小扶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双手抵在她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。
幽蓝色火焰从掌心涌出，小心翼翼渡进苏小小体内。
那股寒毒感觉到外来的力量，像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。
林尘身体猛地一颤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咬着牙，没出声。
慕容复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看见林尘的脸色越来越白，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，看见他嘴角的血越流越多。
但他不敢出声。
只能看着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林尘睁开眼睛。
双手从苏小小背上移开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，有一团青黑色的雾气在翻涌。
寒毒。
被他吸出来了。
他心念一动，幽蓝色火焰涌出，把那团雾气包裹住。
雾气在火焰中挣扎、翻滚，最后慢慢消散。
林尘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苏小小躺在他怀里，脸上的青色己经褪去，嘴唇也恢复了血色。
她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看见的，是林尘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林尘哥哥……”
林尘低头看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苏小小看着他嘴角的血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伸出手，想擦掉他嘴角的血。
手刚抬起来，又无力地垂下去。
“你又……”她的眼眶红了。
林尘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慕容复走过来，看着两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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