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神渊边缘，一处隐蔽的山洞里。
苏小小蜷缩在角落里，脸色白得吓人。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嘴唇紧紧抿着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慕容复蹲在她旁边，手足无措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但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慕容复急了。
“你这样子叫没事？脸都白成纸了！”
他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，又不敢。
苏小小咬着牙，挤出一句话。
“老毛病了……一会儿就好……”
慕容复愣住了。
老毛病？
什么老毛病？
他从没听她说过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问。苏小小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慕容复咬了咬牙，站起来。
“你等着，我去找林尘！”
苏小小一把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别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平时总是亮晶晶的，现在却像蒙了一层雾。
“林尘哥哥……在疗伤……别打扰他……”
慕容复急得团团转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你这样下去会死的！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“不会……我死不了……”
她松开手，靠在石壁上。
闭上眼睛。
慕容复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这丫头，平时看着瘦瘦小小的，可从来没叫过苦。挨打不叫，受伤不叫，累了也不叫。
现在这样子，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。
可她还说别打扰林尘。
他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苏小小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，我才能帮你。”
苏小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雾蒙蒙的，但还带着一丝光。
“我体内……有封印……”
慕容复愣住了。
“封印？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老爷爷说……有三层……己经解开两层了……还剩一层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，继续说。
“每次解开……都会这样……很疼……但忍过去就好了……”
慕容复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封印？
这丫头体内有封印？
他想起苏小小从炼体三重到宗师巅峰的速度，想起她一个人打趴二十多个内门弟子的场面，想起她挡在剑无生面前的样子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现在呢？现在是第三层要解开了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是……也可能不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慕容复慌了。
“什么叫可能是可能不是？你说明白点！”
苏小小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，身体一软，倒了下去。
慕容复一把扶住她。
“苏小小！苏小小！”
没有回应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，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。
“林尘哥哥在疗伤，别打扰他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这丫头，都这样了，还想着林尘。
他把苏小小放平，让她躺好。
然后站起来，走到洞口。
外面灰蒙蒙的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小小。
又看了一眼林尘所在的方向。
最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苏小小身边。
蹲下。
守着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苏小小的眉头动了动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看见的，是慕容复那张凑得很近的脸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看着我干什么？”
慕容复被她吓了一跳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醒了？！”
苏小小坐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“嗯，好了。”
慕容复瞪着她。
“好了？你知道你刚才什么样吗？”
苏小小想了想。
“很疼？”
“疼？你那样子叫疼？你都快死了！”
苏小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急什么？又不是你疼。”
慕容复被她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这丫头，怎么跟林尘一个德行？
都这种时候了，还能开玩笑？
苏小小站起来，走到洞口。
外面依旧灰蒙蒙的。
她望着远处，轻声说。
“慕容复。”
慕容复走过去。
“嗯？”
苏小小没有回头。
“刚才的事，别告诉林尘哥哥。”
慕容复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小小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要去葬神渊找师父。我不能让他担心。”
慕容复看着她。
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。
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这丫头，才多大？
可她己经懂得替别人着想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慕容复摆摆手。
“谢什么谢。你没事就好。”
苏小小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，但很真实。
“对了，”慕容复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刚才说封印，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苏小小想了想。
“老爷爷说，我是什么荒古圣体。我爹娘怕我被仇家找到，就把我封印了。”
慕容复愣住了。
荒古圣体？
那是什么概念？
他只知道，这种体质万中无一，一旦觉醒，修炼速度远超常人。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苏小小能那么快了。
“那你爹娘呢？”
苏小小低下头。
“不知道。老爷爷说，他们可能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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