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在山洞口坐了一夜。
雾气一首没散，灰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些藏在雾里的眼睛，一首在盯着这边。
天亮的时候，苏小小醒了。
她揉揉眼睛，从山洞里走出来，站在林尘身边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一晚没睡？”
林尘没回答。
苏小小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你的伤好了吗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苏小小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慕容复也从山洞里晃出来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林尘站起来。
“去找他。”
慕容复一愣。
“找谁？”
林尘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朝雾气里走去。
苏小小赶紧跟上。
慕容复愣了两秒，也跟上去。
……
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。
林尘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苏小小跟在他身后，拉着他的衣角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光。
昏黄的，一闪一闪，像是有人在点灯。
林尘停下脚步。
那道光的来源，是一座石屋。
石屋不大，就一间，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。门口挂着两个灯笼，里面的火苗跳动着，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格外显眼。
苏小小看着那座石屋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
“林尘哥哥，这地方怎么会有屋子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出来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雾气里传出很远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老头。
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褶子。跟苏小小说的一模一样。
老头看见林尘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，醒了？命挺硬啊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火阳丹是你给的？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对，老夫给的。怎么？来还东西？”
林尘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老头嘿嘿笑了。
“聪明。老夫喜欢跟聪明人说话。”
他指了指苏小小。
“她体内的东西，老夫要了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老头等着。
等了半天，没等到回应。
他眉头一挑。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林尘终于开口。
“她体内的东西，是她自己的。不是交易的筹码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那东西在她体内，就是个定时炸弹。哪天炸了，她连渣都不剩。老夫收了，是为她好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你收了，她还能活？”
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林尘继续说。
“你要的，不是封印里的东西。你是要她这个人。”
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林尘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小子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尘没回答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想要她，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朝石屋里走去。
“进来吧。老夫正好缺个烧火的。”
林尘愣了一下。
老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不是要过你那一关吗？进来，让老夫看看你有几斤几两。”
林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迈步，走进石屋。
苏小小想跟进去，被他拦住。
“在外面等着。”
苏小小看着他。
“林尘哥哥……”
林尘低头看她。
“没事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石屋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……
石屋里，热气扑面。
正中央立着一个大丹炉，下面烧着火，炉子里咕嘟咕嘟响着，不知道在炼什么丹。
老头站在丹炉旁边，抱着胳膊看他。
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。敢一个人进来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老头围着他转了一圈。
“元婴初期，身负五种功法，体内还有股奇怪的力量。啧啧，你也是个怪物。”
他在林尘面前站定。
“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没做什么。就是给了她一颗火阳丹，让她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林尘沉默。
老头继续说。
“不过你来了也好。老夫正缺个帮手。你帮我烧一个月的火，那丫头欠的人情，就一笔勾销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一个月？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对，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，老夫绝不拦着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爽快。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指了指丹炉下面的火。
“看见没？这火不能大，不能小，要一首保持这个温度。你在这儿守着，火灭了，丹就废了。”
林尘走过去，蹲在丹炉旁边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转身朝里屋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小子，提醒你一句。那丫头体内的封印，快撑不住了。最多三个月，就会彻底解开。到时候，来找她的人，比老夫难缠多了。”
林尘的手顿了一下。
老头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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