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回到藏经阁，守阁人把门关上。
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，被隔绝在门外。
苏小小站在一楼大厅中央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拳头上还沾着陈烈的血，己经干涸发黑。
她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陌生感。
“丫头。”守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小小转过身。
守阁人坐在蒲团上，提着酒葫芦，眯着眼睛看她。
“第一次打赢比自己强的人，什么感觉？”
苏小小想了想，认真地说。
“有点不真实。”
守阁人笑了。
“正常。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他灌了口酒，又问。
“刚才那一架，你学到了什么？”
苏小小愣住了。
学到了什么？
她仔细回想刚才的战斗。
陈烈一拳轰来的时候，她根本没想那么多。身体自己就动了，一拳一拳打出去，打到停不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什么。”她老实说。
守阁人点点头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守阁人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因为你相信自己的拳头。”
他伸手，指着她的心口。
“这里，有东西。比脑子快，比眼睛准。你要学会相信它。”
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守阁人看着她懵懂的样子，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，慢慢悟吧。”
他转身，朝楼梯走去。
走到楼梯口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丫头，慕容寒不会善罢甘休。这两天，别出去。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，老爷爷。”
守阁人上楼去了。
苏小小站在大厅里，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相信自己的拳头？
她慢慢握紧。
指节咔咔作响。
……
第二天，傍晚。
苏小小在藏经阁门口练拳。
守阁人让她别出去，但没说不让在门口练。
一套烈风拳打完，她收拳站立。
身后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苏小小回头看去。
脸色微微变了。
周虎又来了。
但这次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内门弟子，清一色宗师境。
有男有女，有高有矮，一个个面色不善，把她围在中间。
周虎站在最前面，嘴角带着冷笑。
“苏师妹，又见面了。”
苏小小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周虎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副宗主有令，请苏师妹再去一趟。”
苏小小开口了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？”
周虎哈哈一笑。
“不去？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二十多个内门弟子同时往前一步。
苏小小扫了他们一眼。
二十三人。
全是宗师境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摆出起手式。
周虎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想动手？”
苏小小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们来抓我，我不动手，难道站着让你们抓？”
周虎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丫头居然真的敢动手。
一个人，对二十三个宗师？
“苏小小，你疯了？”
苏小小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一拳打出。
烈风拳。
但这一拳，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拳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措手不及，被一拳打在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后面的人身上。
战斗开始了。
二十三个人同时出手。
拳，掌，腿，指，各种招式朝苏小小身上招呼。
苏小小没有退。
她迎着那些攻击，一拳一拳打出去。
第一拳，一个弟子倒下。
第二拳，又一个弟子倒下。
第三拳，第西拳，第五拳……
她的拳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猛。
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攻击，她根本不躲。
不是躲不开。
是不想躲。
她记得守阁人说的话。
相信自己的拳头。
那就相信。
一个弟子一掌拍在她肩上。
她反手一拳，把他打飞。
两个弟子同时踢向她。
她硬挨两脚，两拳打出，两人倒地。
三个弟子从背后偷袭。
她转身，三拳，三人躺下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围攻的人越来越少。
躺下的人越来越多。
周虎站在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腿都软了。
二十三个宗师，被一个人打成这样？
这个丫头，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最后一拳落下。
最后一个站着的弟子倒在地上。
苏小小站在原地，大口喘着气。
浑身是血。
有自己的，更多的是别人的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周虎。
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周虎被她看得心里一颤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苏小小没有过去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“回去告诉副宗主。下次，别派这么弱的来。”
周虎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跑得飞快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苏小小看着他跑远，慢慢收回目光。
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“尸体”。
二十三个人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有的在哀嚎，有的己经昏过去了，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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