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大比第三天。
演武场上人山人海，围得水泄不通。今天是淘汰赛最后一天，打完就能进决赛，谁都想来凑个热闹。
赵刚站在擂台上，浑身是汗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刚才那一场他赢了，赢得漂亮，三招就把对手打下去了。
台下欢呼声一片。
“赵师兄！赵师兄！”
赵刚笑了笑，朝台下挥手。
他往执事席那边看了一眼。王大海坐在那儿，脸色不太好。他儿子王腾到现在都没回来，报名也没报，人也不见。
赵刚心里有点得意。王腾不在，这第一就是他的了。
他正准备下台，忽然有人从人群外挤进来。
是个外门弟子，跑得满头大汗，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他。
那人跑到擂台边，喘着气说。
“林尘……林尘在葬神渊……”
有人打断他。
“林尘？他不是早就走了吗？”
那人摆摆手。
“不是……是消息……刚传来的消息……”
执事席上几个执事站起来。
“什么消息？说清楚！”
那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尘……他杀了剑无生！吞了火灵子和冰冥子的本命功法！还接了圣主一掌！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轰然炸开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剑无生？那不是天玄圣地的真传吗？”
“圣主？渡劫境的圣主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他一个元婴初期，怎么可能？”
“这消息哪儿来的？”
那人说。
“火云宗传出来的。好多人都知道了！”
人群彻底乱了。
有人不信，有人信，有人半信半疑。
赵刚站在擂台上，愣了半天。
他想起林尘那张脸。
那张脸，总是那么平静。
他以前觉得那是装出来的。
现在……
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得意，挺可笑的。
执事席上，几个执事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说。
“这消息要是真的，那小子……”
另一个接话。
“那小子己经不是我们天武神宗能容下的了。”
王大海坐在那儿，脸色更黑了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对林尘做的事。
克扣月俸，安排脏活累活，纵容儿子欺负他。
现在人家能杀神通境了。
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……
消息很快传到内门。
议事殿里，宗主道玄正和几个长老议事，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。
“宗主！大事！”
道玄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事慌慌张张？”
那弟子把消息说了一遍。
几个长老脸色都变了。
道玄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小子，真行。”
一个长老说。
“宗主，这消息要是真的，天玄圣地那边……”
道玄摆摆手。
“天玄圣地的事，让他们自己解决。那小子又不是我们派去的。”
另一个长老说。
“可是林尘毕竟是我们宗的人……”
道玄看着他。
“他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护着了？”
那长老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道玄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望着藏经阁的方向。
“那小子，己经成了气候。以后的事，我们管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是从天武神宗走出去的。”
几个长老面面相觑。
道玄转过身。
“传令下去，以后林尘的事，宗门不干涉，不参与，也不阻拦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还有，那个苏小小，要是回来，首接晋升真传。”
几个长老愣住了。
但没人反对。
……
藏经阁七楼。
洛青雪坐在窗边，手里还捧着那本剑法。
老执事从楼下上来，脸色复杂。
“洛姑娘。”
洛青雪抬起头。
老执事说。
“那小子有消息了。”
洛青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老执事把听来的话说了一遍。
洛青雪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继续看书。
老执事愣住了。
“您……您不问问？”
洛青雪没抬头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老执事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，您信他就行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洛青雪坐在那儿。
手里的书没翻。
她看着那一页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声说。
“林尘，你等着我。”
……
外门，演武场上。
议论还在继续。
有人不信，有人还在吵。
但更多的人，心里多了一个念头。
林尘是从杂役院出去的。
是从他们中间出去的。
他以前比谁都惨。
现在比谁都强。
有人小声说。
“你们说，他会不会回来参加大比？”
旁边的人嗤笑一声。
“参加大比？他现在什么层次？外门大比在他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似的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是。”
赵刚从擂台上下来，穿过人群。
没人再喊他赵师兄了。
都在议论林尘。
他走回自己住的地方，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，发了半天呆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，拿起那把剑。
开始练。
一下一下。
很认真。
他知道自己追不上林尘。
但他不想被落下太远。
……
天黑了。
外门大比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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