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子走了之后，雾气里安静了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后，那些影子开始动了。
一开始只是远远地晃，后来慢慢往前挪。挪几步，停一停，看看这边有没有动静。
林尘坐在洞口，看着那些影子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数不清。
比之前更多了。
火云子在的时候，他们不敢动。火云子一走，全冒出来了。
苏小小靠在他身上，也看着那些影子。
“林尘哥哥，他们过来了。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小小问。
“要打吗？”
林尘想了想。
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苏小小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那些影子越靠越近。
二十丈。
十五丈。
十丈。
能看清脸了。
还是那些人。光头大汉，火云宗的太上长老，还有几个没见过的新面孔。都盯着这边，眼睛里冒着光。
那种光，苏小小见过。
在那些想抓她的人眼睛里，都是这种光。
光头大汉走在前头，肩膀上还包着纱布，被火云子烧的。他盯着林尘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，那老东西走了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光头大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没人护着你了，识相的把那丫头交出来。”
林尘还是没说话。
光头大汉脸色一沉。
“老子跟你说话呢！”
他举起大刀，就要冲过来。
林尘终于开口了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光头大汉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妹妹？哈哈哈哈——老子管你什么妹妹，今天谁来了都没用！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些人，全冲上来了。
林尘站起来。
苏小小也跟着站起来。
林尘低头看她。
“待在这儿。”
苏小小想说什么，但对上他那双眼睛，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
林尘转身，朝那些人走去。
一步一步。
走得不快。
但每一步落下，地上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。
光头大汉冲在最前面，看见林尘走过来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
但他身后那么多人，不能怂。
“找死！”
一刀劈下。
林尘没躲。
抬手。
一拳打出。
慕容家拳法，融合无生剑意。
拳刀相撞。
“轰！”
光头大汉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三个人身上，滚成一团。大刀断成两截，飞出去插在地上。
他趴在地上，喷出一口血。
抬起头，看着林尘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林尘没看他。
他看着后面那些人。
那些人全愣住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，腿都软了。
林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再走一步。
又退一步。
林尘停下。
看着他们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光头大汉挣扎着爬起来，往后退。
他身后那些人，也跟着往后退。
但没跑。
只是退到十丈外，远远看着。
林尘没追。
他转身，走回洞口。
坐下。
苏小小靠过来。
“林尘哥哥，他们还没走。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小小问。
“还等吗？”
林尘看着那些影子。
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苏小小没再说话。
两人继续坐着。
那些影子站在十丈外，不敢往前，也不肯走。
就这么僵持着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天快亮了。
那些影子开始躁动。
有人小声说话，有人来回走动。像是在商量什么。
忽然，人群里走出一个人。
灰袍，白发，面容枯槁。
火云宗那个太上长老。
他走到最前面，看着林尘。
“小子，你一个人能打几个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太上长老冷笑。
“老夫这边三十七个人，你打得完吗？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试试。”
太上长老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，有种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些人，全冲上来了。
三十七个。
元婴后期，半步神通，神通境。
各种功法，各种兵器，朝林尘涌过来。
林尘站起来。
苏小小也站起来。
林尘回头看她。
“待着。”
苏小小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只是点点头。
林尘转身，迎上去。
那些人己经冲到面前了。
第一刀，劈下来。
他侧身躲过，一拳打在持刀的人胸口。
那人倒飞出去。
第二剑，刺过来。
他抬手，一把抓住剑身，一拧，剑断，人飞。
第三掌，第西拳，第五脚……
他像一个漩涡，把那些人卷进去。
一拳一个。
一掌一个。
有人倒下去，就有人补上来。
倒了十个，还有二十七个。
倒了二十个，还有十七个。
倒得越多，剩下的越怕。
但没人敢跑。
因为太上长老在后面盯着。
倒了三十个的时候，剩下七个。
那七个站在那儿，浑身发抖。
不敢上前，也不敢退。
太上长老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林尘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太上长老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他转身就跑。
那七个人也跟着跑。
跑得飞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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