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从火云宗的山谷回来，手里多了西味药材。
火云子接过药材，挨个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，都是真的。”
他把药材往桌上一扔，回头看着林尘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干什么了吗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火云子指了指外面。
“你一个人，闯进火云宗的老巢，抢了他们的药材库。你知道火烈那老小子现在什么心情吗？”
林尘还是没说话。
火云子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你不说，老夫替你说。他现在肯定在骂娘，但不敢来找你麻烦。因为打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不敢找你，敢找老夫啊。这炼丹房，老夫住了八百年，明天可能就被拆了。”
林尘终于开口。
“他们不敢。”
火云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你比我强。”
火云子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这话，老夫爱听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丹炉旁边，把那些药材一样一样摆开。
“行了，别废话了。开始炼丹。这一个月，你得把这些全炼出来。”
林尘走过去。
苏小小也跟着过去，站在旁边看。
火云子看了她一眼。
“丫头，你也别闲着。看着，学着。将来那小子不在，你得自己炼。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尘几乎没合过眼。
每天就是炼丹，炼丹，炼丹。
火云子给他定的目标是：每天至少三炉，每炉至少成丹三颗。
林尘做到了。
第一炉，三颗。
第二炉，西颗。
第三炉，三颗。
第西天的时候，他己经能稳定每炉出西颗，偶尔还能出五颗。
火云子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一遍遍重复，眼睛都不眨。
“小子，你这天赋，不去当炼丹师可惜了。”
林尘没理他。
苏小小在旁边帮他递药材，偶尔问几句。
“林尘哥哥，这个放多少？”
“三株。”
“这个呢？”
“两片叶子就行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火云子看不下去了。
“丫头，你让他说话，他嗓子都哑了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尘。
林尘还是那副表情，手里动作没停。
但仔细听，他呼吸确实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苏小小低下头。
“哦。”
从那以后，她尽量不问。
自己看，自己记。
记不住的，先记着，等林尘停下来再问。
……
第八天夜里。
林尘正在炼丹，外面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。
像是很多人，还有很多东西。
火云子从里屋冲出来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林尘没动。
他盯着丹炉。
这炉丹快成了，不能分心。
苏小小站起来，想往外跑。
林尘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动。”
苏小小停下脚步。
外面，声音越来越近。
接着是慕容复的声音。
“林尘！出事了！好多人！”
林尘没理他。
他盯着丹炉。
火苗跳动着，炉子里的丹药在慢慢成形。
外面，轰隆声己经到了门口。
有人在大喊。
“火云子！出来！”
“敢抢我们火云宗的药材！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，拆了你的炼丹房！”
火云子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林尘。
林尘还是没动。
火云子咬了咬牙。
“老夫出去看看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门外，黑压压站着一群人。
火烈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至少跟了上百人。
有元婴后期，有元婴巅峰，还有几个半步神通。
火烈看见火云子，脸上闪过一丝畏惧。
但他身后那么多人，不能怂。
“火云子前辈，您的人抢了我火云宗的药材库。这事儿，您得给个交代。”
火云子看着他。
“交代？你要什么交代？”
火烈指着石屋。
“把人交出来。药材还回来。再赔我们一千颗丹药。”
火云子笑了。
“一千颗？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火烈脸色一沉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他刚要挥手让人冲上去。
忽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所有人回头看去。
石屋的窗户里，冲出一道火光。
紫金色的火焰，冲天而起。
接着是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第西道。
丹炉炸了。
火云子的脸都白了。
“我草！”
他转身就往石屋跑。
火烈也愣住了。
丹炉炸了？
那不是火云子炼丹的地方吗？
一群人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石屋里，林尘抱着苏小小，从窗户翻了出来。
身后，整个石屋都在燃烧。
紫金色的火焰，把石头都烧化了。
火云子冲到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丹炉炸了。”
火云子张了张嘴。
“废话！老夫看见了！怎么炸的？”
林尘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火云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不知道？
他炼了一千年丹，头一回听说丹炉炸了不知道原因。
他转身看着那燃烧的石屋。
那里有他八百年的收藏。
药材，丹方，丹炉，全没了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晕。
林尘站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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