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云虚洞府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洛青雪躺在石床上，睁着眼睛，望着头顶的岩石。
睡不着。
她己经躺了两个时辰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人。
他的眼睛，他的背影，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但越是不想，那些画面越是清晰。
林尘站在杂役院门口，看着她。
林尘在洞府里，替她挡住孙有为那一掌。
林尘在后山，帮她梳理灵力。
林尘离开宗门时，头也不回的背影。
她睁开眼睛，坐起来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她看着那片光影，久久没有动。
“青雪。”
云虚真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洛青雪愣了一下。
“师尊？”
石门打开，云虚真人走进来，看着她。
“睡不着？”
洛青雪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云虚真人在她身边坐下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又在想他？”
洛青雪没有说话。
云虚真人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傻丫头，你这样，怎么修炼？”
洛青雪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师尊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云虚真人眉头一皱。
“胡说什么？”
洛青雪低下头。
“他一个人在外面拼命，我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在这里躺着。”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洛青雪摇摇头。
“伤好了又怎样？我还是追不上他。”
云虚真人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她说。
“青雪，你知道那小子为什么那么强吗？”
洛青雪抬起头。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认真地说。
“因为他心里有东西。有师父，有妹妹，有你。这些东西，让他撑过了一次又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也有东西。你有他。”
洛青雪愣住了。
云虚真人继续说。
“你不用追上他。你只需要让他知道，你在等他。”
洛青雪的眼眶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云虚真人站起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睡吧。明天还要修炼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
洛青雪一个人坐在床上，望着窗外。
月光依旧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苦涩，有些释然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她睡着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洛青雪醒来。
她睁开眼睛，第一眼看见的，是窗外的阳光。
她己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。
她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伤势又好了几分。
她站起来，走出房间。
云虚真人正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捏着一份玉简。
看见她出来，云虚真人抬起头。
“醒了？”
洛青雪点点头，走过去。
“师尊，那是什么？”
云虚真人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把玉简递给她。
洛青雪接过，灵识探入。
片刻后，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杀了玄冥子？”
云虚真人点点头。
“不止。他还杀了剑无生，败了剑无天，吞了火灵子和冰冥子的本命功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圣子亲自出手了。”
洛青雪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圣子？
天玄圣地圣子，渡劫境以下第一人。
据说距离渡劫只差一步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云虚真人看着她。
“怕了？”
洛青雪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他一定能赢。”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好。那就继续修炼。”
洛青雪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师尊，圣子有多强？”
云虚真人沉默了一息。
“很强。比玄冥子强十倍。”
洛青雪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消失在晨光中。
云虚真人看着她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……
藏经阁七楼。
洛青雪站在书架前，翻看着一本本功法。
守阁人留下的功法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她一本一本看，一本一本记。
累了就调息一会儿，醒了继续看。
一天，两天，三天。
她几乎没有合眼。
那个老执事每天上来送饭，看见她憔悴的样子，忍不住劝。
“洛姑娘，您歇会儿吧。这样下去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洛青雪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老执事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
……
第七天。
洛青雪终于从藏经阁走出来。
她的脸色更苍白了，但眼睛比进去时更亮。
老执事看着她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洛姑娘，您找到了？”
洛青雪点点头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道剑气。
不是青锋剑诀。
是另一种剑意。
更强，更冷，更凌厉。
守阁人留下的剑意。
老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洛青雪没有解释。
她收起剑气，朝云虚洞府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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