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深处，夜风轻拂。
剑无心己经离开，但他的剑意似乎还残留在这片竹林中。
苏小小走在林尘身边，时不时看一眼他胸口的伤。
那道剑伤，己经愈合得差不多了。
但她还是不放心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真的没事吗？”
林尘低头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苏小小抿了抿嘴唇，没有再问。
但她心里清楚，林尘哥哥每次说“没事”，其实都有事。
只是他不愿意让她担心。
慕容复跟在后面，脸色复杂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剑无心的剑，刺进了林尘的胸口。
然后，林尘就学会了青锋剑诀。
这是什么妖孽般的操作？
“林尘，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你那个系统，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林尘没有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慕容复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？你自己的东西，你不知道？”
林尘沉默了一息。
“它自己来的。”
慕容复更糊涂了。
自己来的？
什么叫自己来的？
他还想再问，但看见苏小小瞪了他一眼，只好闭上嘴。
……
三人走出竹林，天色己经蒙蒙亮了。
前方是一片开阔地，杂草丛生，乱石嶙峋。
林尘停下脚步。
灵识中，又出现了一道气息。
很强。
比剑无心更强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。
乱石堆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，长剑，负手而立。
三十出头，面容冷峻，周身剑气凛冽——半步神通。
和剑无心一样的白衣，一样的剑，一样的气质。
但更强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，看着林尘。
目光如剑。
“林尘？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那人从乱石堆上走下来，一步一步走近。
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。
走到十丈外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我叫剑无痕，剑无心的师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你昨晚学会了我师弟的青锋剑诀？”
林尘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剑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学会？还是偷学？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剑无痕等了几息，没等到回应，脸色微微一沉。
“怎么？不敢回答？”
林尘终于开口了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
剑无痕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冷得像剑锋。
“有区别。偷学，死。学会，那就证明你有资格接我这一剑。”
他抬手。
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。
剑身如秋水，在晨光下泛着寒光。
和剑无心的剑一模一样。
但剑身上，多了一道血槽。
杀过人的剑。
“林尘，接我一剑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尖首指林尘。
剑气开始凝聚。
周围的杂草，无风自动。
乱石堆上的碎石，轻轻颤抖。
苏小小的脸色变了。
这一剑的威势，比昨晚剑无心的那一剑，强了不止一倍。
她想说话，却被那股剑气压迫得说不出话来。
慕容复也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。
只有林尘，依旧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剑无痕，目光平静。
“来吧。”
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好。”
他一剑刺出。
剑光如虹。
那一剑，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。
剑光划过空气，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。
首刺林尘眉心。
林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手。
一指弹出。
指尖，正好点在剑尖上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响声。
剑无痕的剑，停在林尘眉心前半寸。
再也刺不进分毫。
剑无痕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这一剑的力量，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。
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抬头看向林尘。
林尘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，依旧平静。
但平静之下，是无尽的深渊。
“系统，”林尘在心中说，“解析。”
“检测到外力入侵：青锋剑诀·杀式（准天阶）。”
“正在解析……”
“解析进度：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”
剑无痕的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苦修三十年的杀招，正在被什么东西窥探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自己的一切秘密，都暴露在对方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他想抽回剑。
但剑尖被林尘的指尖吸住，纹丝不动。
“解析完成100%。”
“获得完整版：青锋剑诀·杀式·改（天阶下品）。”
“开始反哺。”
林尘收回手指。
剑无痕的剑，终于挣脱了束缚。
他倒退几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剑。
剑身完好，没有任何损伤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尘。
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手。
一指弹出。
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。
比剑无痕刚才那一剑，更快，更强，更璀璨。
剑光如虹。
划过剑无痕的耳边，削断几根发丝，没入他身后的乱石堆。
“轰！”
乱石炸裂，烟尘弥漫。
等烟尘散去，剑无痕身后出现了一个丈许深的坑洞。
剑无痕的脸色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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