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工作室重聚

# 第49章：工作室重聚

清晨七点，城市刚刚苏醒。

崔勋站在公寓楼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导航终点——“蓝调音乐工作室”。地址还是七年前那个，在老城区一栋五层居民楼的顶层。他记得那条狭窄的楼梯，记得楼道里永远弥漫的炒菜油烟味，记得那扇贴满乐队海报的防盗门。

胸口钝痛像背景音一样持续存在，但比昨晚轻微。他昨晚几乎没睡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时，他盯着天花板，指尖还能回忆起琴键上淡蓝色光芒的触感。那种温暖，那种力量，那种危险。

神秘空间的能力回来了。

以新的形式，带着熟悉的代价。

崔勋深吸一口气，早晨的空气里混着早点摊的油条香气、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，还有远处公园飘来的青草露水气息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出地址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收音机里正放着早间新闻，主播的声音平稳而机械。

“昨日，前顶流艺人崔勋召开回归发布会，宣布将于下月举办‘星光重生’演唱会。这是该艺人沉寂七年后首次公开亮相……”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
崔勋低下头，拉低帽檐。

车子穿过早高峰的车流，喇叭声此起彼伏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在座椅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。崔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七年时间，这座城市变了太多。高楼更多了，广告牌更亮了，行人脚步更快了。但有些地方，大概永远不会变。

比如那个工作室。

***

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拥挤。

出租车停在路口，崔勋下车步行。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，缝隙里长着青苔。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，外墙斑驳，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，挂满五颜六色的衣物。早点摊的蒸汽在晨光中升腾，炸油条的滋滋声、豆浆机的轰鸣声、顾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，构成市井生活的交响。

崔勋找到那栋五层楼。

楼道比记忆中更破旧了。墙壁上的白灰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的水泥。楼梯扶手锈迹斑斑，摸上去有粗糙的颗粒感。空气里确实弥漫着炒菜油烟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、垃圾的酸臭味。他一步一步往上走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。

五楼。

那扇防盗门还在。

但门上贴的海报己经褪色泛黄。崔勋认出一张——那是七年前他们自己设计的乐队海报，黑白色调，五个年轻人的剪影。现在海报边缘卷曲，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门把手上的锁也换了，从普通的弹子锁换成了一把老旧的挂锁。

崔勋抬手敲门。

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，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等了三秒，又敲了一次。这次用力一些，门板震动，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。

“谁啊？”

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，带着警惕。

“是我，崔勋。”

沉默。

长达五秒的沉默。

然后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挂锁被打开的声音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防盗门向内拉开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门缝里。

李浩。

工作室的鼓手，七年前那个留着长发、永远戴着墨镜的摇滚青年。现在他的长发剪成了寸头，墨镜不见了，眼角多了细密的皱纹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磨破了，脚上是一双沾满油漆污渍的帆布鞋。

“崔……崔勋？”

李浩的声音在颤抖。

他拉开门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眼睛瞪大，嘴唇微张，呼吸急促。楼道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崔勋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，看见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，看见他脖子上那道七年前演出时留下的疤痕——现在颜色变淡了，像一道浅白色的印记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崔勋说。

李浩没说话。

他猛地转身，朝屋里大喊：“都他妈出来！看看谁来了！”

***

工作室内部比楼道更破败。

崔勋走进门，第一感觉是拥挤。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间里塞满了乐器、设备、杂物。墙角堆着三个破旧的音箱，表面蒙着灰尘和蛛网。靠墙摆着一套架子鼓，鼓皮己经开裂，镲片锈迹斑斑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，上面散落着电线、插头、效果器、乐谱纸。

空气里有多种气味混杂——电子设备发热的塑料味、灰尘的呛人味、泡面汤的油腻味、还有角落里那张折叠床上传来的汗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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