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新的平衡

# 第181章：新的平衡

崔勋睁开眼睛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梦站在门口，扶着移动输液架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，但脸色红润，眼睛明亮。她慢慢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握住崔勋的手。她的手温暖有力，与ICU里的冰凉截然不同。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医生都告诉我了。”崔勋想说什么，但她摇头。“这次听我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坚定，“我们一起做选择。”

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，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存在，但被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清新气息中和了。远处传来医院花园里孩子们的嬉笑声，清脆而遥远，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崔勋问，声音沙哑。

苏梦笑了，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释然，也有深深的心疼。“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，指尖触到他凹陷的眼眶，“你瘦了太多。”

“值得。”崔勋说。

“不。”苏梦摇头，眼眶泛红，“没有什么值得用你的生命去换。崔勋，我们离开吧。离开娱乐圈，离开这些纷争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，过平凡的生活。”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走廊里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，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又由远及远。

崔勋看着苏梦的眼睛，那双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眼睛，此刻盛满了恳求。他想答应她，想告诉她好的，我们走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但话到嘴边，却说不出口。

“我不能。”他终于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梦的声音颤抖，“你己经改变了世界。脑波控制器被摧毁了，艺术自由了，天娱集团垮了。你的使命完成了。”

“还没有。”崔勋看向窗外，“神秘空间还在。那种力量还在。如果我只是逃避，如果我只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放弃它，那我和那些自私的资本有什么区别？”

苏梦握紧他的手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。“可是你会死。”

“也许不会。”崔勋说，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希望，“也许有另一种方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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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崔勋出院。

医生给他开了整整三页的注意事项清单，包括禁止劳累、禁止熬夜、禁止情绪激动，还有每周必须回医院复查。林薇开车来接他，车后座上堆满了粉丝寄来的慰问信和礼物，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。

“这些只是十分之一。”林薇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公司仓库里还有三大箱。全球各地的粉丝都在为你祈祷。”

崔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城市还是那个城市，但感觉不一样了。爆炸现场己经清理完毕，工人们正在重建被毁的建筑。街头的广告牌上，不再是天娱集团控制的流量明星，而是各种独立艺术家的作品展海报。一家音像店门口排着长队，人们等着购买刚刚解禁的经典专辑。

“变化真大。”他轻声说。

“因为你。”林薇从后视镜里看他，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昨天发布了正式公告，宣布将每年的今天定为‘全球艺术自由日’。你的名字在公告里出现了七次。”

车停在星光娱乐楼下。

崔勋抬头看着这栋建筑。三个月前，这里还只是他租下的一层写字楼。现在，整栋楼都被星光娱乐租下了。楼体外部新安装了艺术灯光系统，夜晚时会投射出流动的音乐符号。入口处立着一座雕塑——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，翅膀上刻着世界各国的文字：“艺术不死”。

“员工们自筹资金建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他们说，这是新纪元的象征。”

走进大楼，扑面而来的不是商业公司的冰冷气息，而是混合着咖啡香、颜料味和隐约乐声的创作氛围。大厅里，几个年轻人在即兴演奏，小提琴、吉他和非洲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不成曲调，却充满生命力。墙上挂满了员工和签约艺人的作品——油画、摄影、手稿、乐谱，没有任何评审标准，只有“想表达”的冲动。

“崔总！”一个抱着画板的女孩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回来了！我们……我们都很担心您。”

崔勋认出她是半年前通过“无门槛创作计划”签约的插画师，当时她因为风格过于另类被所有公司拒绝。现在她的作品被印成了艺术杂志的封面。

“我没事。”崔勋微笑，“你们继续创作，不用管我。”

“我们在准备‘新生艺术节’！”女孩兴奋地说，“全球三十七个国家的艺术家都会来参加，全部自费！他们说，这是第一次真正属于创作者自己的节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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