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带着那群人灰溜溜离开后，藏经阁门口重新安静下来。
苏小小靠在门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用力过猛。
二十多个人，她一拳一拳打趴下的。每一拳都用尽全力，没有半分保留。
“丫头。”
楼上传来守阁人虚弱的声音。
苏小小赶紧爬起来，跑上楼去。
推开房门，守阁人躺在床上，脸色依旧苍白。但眼睛是睁着的，正看着她。
“老爷爷，你醒了？”
苏小小跑过去，蹲在床边。
守阁人看着她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心疼。
“丫头，又打架了？”
苏小小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“嗯。周元带人来了。”
守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打赢了？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守阁人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好丫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喘了几口气。
“不过丫头，你要记住。接下来，来的可能就不是周元这种货色了。”
苏小小抬起头。
“老爷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守阁人看着她，认真地说。
“慕容寒那小子，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自己不敢来，但可以请人来。血影阁，只是第一个。”
苏小小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守阁人继续说。
“你现在宗师巅峰，能打二十个同境界的。但如果来的是元婴呢？如果来的是杀手，不跟你正面打呢？”
苏小小沉默了。
她知道守阁人说得对。
今天来的这些人，都是明着来的。她看得见，打得着。
但如果来的是暗处的杀手呢？
“老爷爷，”她开口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守阁人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这丫头，知道问，就是好事。
“从今天起，晚上别睡了。”
苏小小愣住了。
“不睡？”
守阁人点点头。
“修炼。夜里最危险的时候，就修炼。灵识散开，时刻警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，藏经阁的禁制，我教你。有人闯进来，禁制会报警。”
苏小小认真听着，一一记下。
守阁人说完，又咳嗽起来。
咳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停下来。
苏小小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老爷爷，你别说话了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守阁人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死不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去吧。记住我的话。”
苏小小站起来，轻轻退出房间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叹息。
……
三天后的深夜。
藏经阁一楼。
苏小小盘膝坐在蒲团上，双目微闭，呼吸悠长。
她没有睡。
守阁人教她的禁制，己经布置好了。整个藏经阁的一楼，都在她的灵识笼罩之下。
窗外，夜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苏小小的眉头忽然动了动。
灵识中，三道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很弱，很隐蔽。
比上次那三个杀手，还要隐蔽。
如果不是她一首警惕着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没有动。
依旧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。
但那三道气息，越来越近了。
窗户边。
其中一个气息在窗户外停留了一会儿。然后，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。
窗户禁制被破开了。
窗栓被轻轻拨开。
三道黑影翻了进来。
落地无声。
月光下，三个人都是一身黑衣，面罩黑巾。手里握着短刀，刀锋泛着幽蓝的光。
淬了毒。
三人落地后，目光扫过大厅，落在蒲团上的苏小小身上。
她还在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最前面那人握紧短刀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
距离苏小小只有三尺的时候，他举起短刀。
就在这时，苏小小睁开眼睛。
西目相对。
那杀手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苏小小己经动了。
一拳打出。
烈风拳。
但这一拳，和之前任何一拳都不一样。
更快，更猛，更准。
“砰！”
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那杀手胸口。
他甚至来不及惨叫，整个人就倒飞出去，撞在书架上，喷出一口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另外两个杀手脸色大变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丫头居然早就发现了他们。
但他们毕竟是血影阁的杀手，反应极快。
愣了一瞬，立刻同时出手。
两把短刀一左一右，刺向苏小小。
苏小小没有退。
她迎着左边那把刀冲过去。
刀锋从她耳边划过，削断几根发丝。
同时她的拳头己经砸在那人手腕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短刀脱手，落在地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断腕往后退。
剩下一人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想跑。
但苏小小己经欺身而上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三拳全部落在他胸口。
那人喷出一口鲜血，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再动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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