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后的第三天。
藏经阁门口，围满了人。
林尘站在人群中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守阁人不见了。
从那天晚上告诉他葬神渊的事之后，老头就消失了。藏经阁的门紧锁着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“林尘哥哥，”苏小小拉着他的手，小声问，“那个老爷爷去哪儿了？”
林尘摇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隐约觉得，守阁人的离开，和他有关。
“林尘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尘转头看去。
洛青雪站在人群中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洛青雪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林尘沉默了一瞬，跟了上去。
……
两人来到后山那片僻静的小树林。
就是之前洛青雪来找他的地方。
洛青雪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，红红的。
“林尘，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求他？
洛青雪是内门第一天骄，是东玄域第一美女。她从来只有被人求的份，什么时候求过人？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洛青雪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带我去葬神渊。”
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不行。”
洛青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尘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那里太危险。”
洛青雪的眼眶更红了。
“你怕我死？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洛青雪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苦涩。
“林尘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去吗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洛青雪说：“因为你。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。因为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他看着洛青雪那双含泪的眼睛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洛青雪继续说：“我知道，你可能不喜欢我。我知道，我只是个曾经想害你的人。但林尘，我求你，让我陪你去。”
她忽然跪了下来。
跪在落叶覆盖的地上。
跪在尘埃里。
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干什么？起来！”
他想扶她起来。
洛青雪推开他的手，跪在那里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“林尘，我洛青雪这辈子，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。今天，我求你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带我去。”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跪在尘埃里的她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第一天骄。
那个曾经清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衣仙子。
现在跪在他面前，求他带她去死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中问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系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“小子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林尘沉默了。
他看着洛青雪，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她从他身边走过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可现在，她跪在他面前。
“青雪。”他开口。
洛青雪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这是林尘第一次叫她名字，不带姓氏。
林尘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洛青雪点点头。
“葬神渊，十死无生。去了，可能回不来。”
洛青雪看着他，目光坚定。
“回不来，就回不来。”
林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把她扶起来。
“好。”
洛青雪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真的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洛青雪忽然扑进他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林尘站在原地，任她抱着。
远处，苏小小站在树林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过去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眶也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在笑。
林尘哥哥，终于有人陪他了。
……
云虚洞府。
云虚真人站在窗前，望着后山的方向。
她的灵识一首关注着那边。
看见洛青雪跪下的时候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看见林尘把她扶起来的时候，她又松了一口气。
“师尊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云虚真人转头看去。
洛青雪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过去，把徒弟抱在怀里。
“傻孩子。”
洛青雪趴在她肩上，轻声说。
“师尊，对不起。”
云虚真人摇摇头。
“不用对不起。你想做什么，就去做吧。”
洛青雪愣住了。
云虚真人松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师尊老了，这辈子没什么出息。但你不一样。你还年轻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想去，就去吧。”
洛青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师尊……”
云虚真人摆摆手。
“别哭了。去收拾东西吧。”
洛青雪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看着云虚真人。
“师尊，谢谢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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