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没人来。
那些人跑得干干净净，连影子都没留下一个。
但林尘知道，他们没走远。
只是躲得更深了。
等着下一波。
等着更多的人。
苏小小靠在林尘身上，睡着了。
她刚醒没多久，又睡了。封印解开消耗太大，身体还没完全恢复。睡着的时候，眉头还皱着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林尘没睡。
他坐在洞口，盯着外面的雾气。
王腾也没睡。
他坐在林尘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把刀。那刀是他从火云宗的人那儿捡的，刀刃上还有缺口，但能用。
“林尘。”
林尘没回头。
王腾犹豫了一下。
“明天要是再来人，我跟你一起上。”
林尘转头看他。
王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我……我说真的。我不是以前那个王腾了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会死。”
王腾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会死人的。”
王腾张了张嘴。
他看着林尘。
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忽然笑了。
“死就死呗。反正我这条命，也是你们救的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王腾继续说。
“我以前欺负过你们，打过你，骂过小小。我知道这些事抹不掉。但我想……想做点什么。”
他看着外面。
“要是能帮上忙，死了也值。”
林尘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王腾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那你到时候别嫌弃我拖后腿。”
林尘摇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……
天亮了。
雾气淡了一些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乱。
林尘站起来。
王腾也跟着站起来。
苏小小醒了。
她揉揉眼睛，走到林尘身边。
“来了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苏小小往外看。
雾气里，黑压压一片。
比昨天还多。
“多少？”
林尘说。
“两百左右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这么多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怕？”
苏小小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你在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三人并肩，站在洞口。
那些人越来越近。
能看清脸了。
有火云宗的，有隐世家族的，还有天玄圣地的。灰袍的，黑袍的，白袍的，什么样的都有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，气息深不可测——渡劫境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渡劫境。
再后面是几十个半步神通，上百个神通境。
阵容比昨天强了十倍。
白发老者看着林尘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小子，那丫头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白发老者脸色一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一挥手。
“上！”
两百多人同时冲上来。
林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回头看了苏小小和王腾一眼。
“跟紧我。”
苏小小点头。
王腾攥紧刀。
三人迎上去。
……
第一波人冲到面前。
林尘抬手。
一剑。
三个人倒下。
又一剑。
三个人倒下。
再一剑。
三个人倒下。
苏小小在旁边。
她没用剑，没用刀，就用拳头。
一拳一个。
金色的光芒从拳头上炸开，被打中的人首接飞出去，撞倒一片。
王腾在最边上。
他刀法不行，就挑落单的打。
看准一个，砍一刀。
砍中了就跑。
跑回来，再找下一个。
三人配合着。
林尘打正面，苏小小护两翼，王腾捡漏。
倒了三十个。
倒了五十个。
倒了八十个。
但人太多。
倒了八十个，还剩一百二十个。
林尘身上开始添伤。
背上挨了一刀。
肩上中了一剑。
腿上被刺了一下。
血往外涌。
但他没停。
苏小小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她虽然厉害，但经验不足。
有人从侧面偷袭，她没躲开，背上挨了一掌。
她闷哼一声，反手一拳打回去。
王腾更惨。
他修为最低，反应最慢。
打了没多久，身上就挨了三西下。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，血往外渗。
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砍一刀就跑。
跑回来再砍。
倒了九十。
倒了一百。
倒了一百一。
还剩九十。
白发老者在后面看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没想到，三个人能打成这样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一起上！围死他们！”
剩下的九十人，分成三队。
一队围林尘。
一队围苏小小。
一队围王腾。
把他们隔开了。
林尘回头，看见苏小小被十几个人围住。
他想冲过去。
但面前挡着三十多个。
他杀一个，补一个。
杀两个，补一双。
怎么都冲不过去。
王腾那边更惨。
他被二十多个人围着，浑身是血。
刀早就砍卷刃了。
他用拳头打。
拳头打烂了，用脚踢。
脚踢不动了，用牙咬。
他咬住一个人的脖子，死不松口。
那人惨叫着，把他甩开。
他摔在地上，又爬起来。
扑向另一个人。
林尘看见这一幕。
眼睛红了。
他怒吼一声。
一剑斩出。
无生剑意。
剑光如虹。
挡在他面前的十几个人，同时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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