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睡了一天一夜。
不是普通的睡，是那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睡。呼吸平稳，脸色正常，就是醒不来。
林尘一首守在旁边，没合眼。
王腾一开始也守着，守了半天，实在撑不住了，靠着石壁打起了呼噜。呼噜声震天响，把洞里的回声都盖住了。
林尘没理他。
就盯着苏小小看。
那张小脸，比之前圆润了一点。眼睛闭着，睫毛长长的，偶尔动一下。嘴角还弯着，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但林尘知道，不是梦。
是累。
封印彻底解开，那股力量冲出来，把她整个人都掏空了。她需要时间恢复。
外面雾气里，又有了影子。
那些人跑了之后，没走远。
躲在远处，等着。
等苏小小醒来。
等她落单。
等她露出破绽。
林尘收回目光，继续看着苏小小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，苏小小动了动。
林尘立刻凑过去。
“小小？”
苏小小眼皮动了动。
慢慢睁开。
那双眼睛，金色的，比之前更亮了。
她看着林尘，眨了眨。
“林尘哥哥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林尘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小小想坐起来，没坐动。浑身软得像面条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林尘伸手扶她。
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苏小小靠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林尘哥哥，我没死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没死。”
苏小小问。
“那些人呢？”
林尘说。
“在外面等着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“还等着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苏小小想了想。
“等什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等你。”
苏小小沉默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有淡淡的金光，若隐若现。
“林尘哥哥，我现在什么境界？”
林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很强。”
苏小小眨眨眼睛。
“多强？”
林尘说。
“比王腾强。”
王腾刚好醒了，听见这话，脸都黑了。
“林尘，你拿我当计量单位？”
林尘没理他。
苏小小笑了。
笑得挺开心。
“那我以后能保护你了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苏小小靠在他身上，满意地闭上眼睛。
王腾在旁边嘀咕。
“保护他？他需要你保护？他一个人打几十个……”
苏小小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王腾。”
王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干……干嘛？”
苏小小认真地说。
“谢谢你。”
王腾愣住了。
他看着苏小小。
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谢……谢什么？”
苏小小说。
“谢谢你跑这么远来告诉我们。”
王腾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是摆摆手。
“别谢了。我就是欠你们的。”
苏小小笑了。
“那现在不欠了。”
王腾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行，不欠了。”
……
外面天色暗下来。
雾气又浓了。
那些影子又开始晃动。
苏小小靠在林尘身上，看着洞口。
“林尘哥哥，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等你出去。”
苏小小问。
“等到了呢？”
林尘说。
“抓你。”
苏小小想了想。
“他们抓得到吗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苏小小眨眨眼睛。
“我觉得抓不到。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那就不用管。”
苏小小笑了。
“嗯，不管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王腾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他站起来，往洞口走了几步。
往外看了一眼。
雾气里那些影子，密密麻麻的。
他缩回头。
“林尘，外面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林尘没动。
“知道。”
王腾问。
“怎么办？”
林尘说。
“等。”
王腾愣住了。
“等什么？”
林尘看着苏小小。
“等她恢复。”
王腾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他走回来，在林尘旁边坐下。
“那得等多久？”
林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王腾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等就等。”
他也看着外面。
那些影子还在晃。
但他忽然觉得，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苏小小靠在林尘身上，又睡着了。
这次睡得没那么沉，偶尔会动一下。
林尘没睡。
他盯着外面。
那些影子还在。
都在等。
等苏小小恢复。
等机会。
等一个能下手的时候。
王腾也没睡。
他坐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。
“林尘。”
林尘没回头。
王腾问。
“你说那些人，为什么要抓她？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她是荒古圣体。”
王腾愣住了。
“荒古圣体是什么？”
林尘想了想。
“一种很厉害的体质。”
王腾问。
“有多厉害？”
林尘说。
“能成神那种。”
王腾张大了嘴。
他看着苏小小。
那个瘦瘦小小的丫头，能成神？
“那……那抓她干什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炼炉鼎。”
王腾的脸色变了。
他当然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。
他看着苏小小，忽然有点心疼。
这丫头，从小没爹没娘，在杂役院长大。好不容易遇见林尘，又被这么多人盯上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以前欺负她，真不是人。
“林尘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王腾认真地说。
“以后我帮你护着她。”
林尘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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