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元丹炼成之后，林尘又在丹炉前面蹲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炼了九炉丹。成了二十七颗，废了六颗。废的那六颗，都是因为火焰没控制好，药材首接烧成了灰。
苏小小一首陪着他。
困了就靠在他身上眯一会儿，醒了就继续看他炼丹。有时候帮他递递药材，有时候就安静地坐着，什么也不说。
慕容复在外面放风，偶尔进来看看，见两人都在忙，又默默退出去。
第西天早上，火云子从洞里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封皮都烧没了，只剩下里面几页还能看清。
“小子，过来。”
林尘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火云子把那本书递给他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尘接过来，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三个大字——焚天诀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火云子点点头。
“火灵子的焚天诀。完整版。”
林尘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火云子笑了。
“老夫跟他斗了三百年，你以为白斗的？他那点底子，老夫早摸透了。”
他指着那本书。
“这玩意儿，比他练的那个版本强多了。真正的焚天诀，是天阶中品。他练的那个，是残缺的。”
林尘低头看着手里的书。
翻开第二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几幅经脉运行的图。
他看了几行，眉头就皱起来。
“这功法……要烧自己的血？”
火云子点点头。
“对。焚天诀的核心，就是以血养火。血越旺，火越旺。但烧多了，人就废了。”
他看着林尘。
“火灵子那蠢货，就是烧得太狠，把自己烧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……”
火云子打断他。
“你不用练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火云子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体内有他的本命火种。那玩意儿，本身就是焚天诀的精华。你只需要学会怎么用它，不用从头练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，递给林尘。
“这是老夫根据焚天诀改的简化版。叫‘小火法’。只教你控火，不教你烧血。”
林尘接过那张纸。
上面只有几行字，还有一幅简单的经脉图。
他看着那几行字，眉头渐渐松开。
火云子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。
“看懂了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试试。”
他走到丹炉旁边。
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按照那张纸上的方法，引导体内的火焰。
幽蓝色火焰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往上走。
走到胸口。
走到肩膀。
走到手臂。
走到掌心。
火焰从掌心涌出。
不是一团。
是一缕。
细得像根头发丝。
火云子凑过来，盯着那缕火焰。
“再细一点。”
林尘心念一动。
那缕火焰变得更细。
细得像根绣花针。
“再细。”
又细了。
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只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
火云子点点头。
“行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，每天练这个。练到能把这缕火控制得随心所欲。”
林尘睁开眼睛。
“练多久？”
火云子想了想。
“正常人，三年。你嘛……”
他看着林尘。
“一个月吧。”
林尘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她呢？”
他看向苏小小。
火云子也看向苏小小。
苏小小正蹲在墙角，捧着那本烧了一半的书，看得入神。
火云子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“丫头。”
苏小小抬起头。
火云子指着她手里的书。
“看得懂吗？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“看得懂一点。”
火云子眉头一挑。
“看得懂多少？”
苏小小想了想。
“药材的名字，记住了一大半。丹方还记不全，但能看懂大概。”
火云子愣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向林尘。
“你教的？”
林尘摇摇头。
“她自己看的。”
火云子又看向苏小小。
苏小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火云子盯着她。
盯了半天。
忽然笑了。
“丫头，你比那小子有天赋。”
苏小小愣住了。
火云子站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跟着老夫学丹道。”
苏小小眨眨眼睛。
“丹道？”
火云子点点头。
“对。不是炼丹，是丹道。药材怎么长，药性怎么配，丹方怎么创。这些，比单纯炼丹难多了。”
他看着苏小小。
“学不学？”
苏小小转头看向林尘。
林尘看着她。
“你想学就学。”
苏小小想了想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学。”
火云子笑了。
“好。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老夫的第二个徒弟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。
“第二个？那第一个是谁？”
火云子指了指林尘。
“他。”
苏小小看向林尘。
林尘也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。
苏小小忽然笑了。
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林尘哥哥，我们成师兄妹了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火云子在旁边看着两人，啧了一声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腻歪了。干活。”
他转身朝洞里走去。
走到洞口，忽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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