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东玄域。
天武神宗，议事殿。
宗主端坐主位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玉简，眉头紧锁。
殿下，十几位长老分坐两侧，面色各异。云虚真人坐在左侧第三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宗主抬手，把玉简递给身边的弟子。
玉简在长老们手中传阅。
每看一个人，脸色就变一个人。
最后传回宗主手中。
大殿里安静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，一个长老开口了。
“宗主，这消息……属实吗？”
宗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慕容世家传来的，你说呢？”
那长老的脸色变了变，不再说话。
另一个长老忍不住问。
“那林尘，真的一个人打退了慕容家三位长老？慕容忠、慕容远山、慕容博，那可都是元婴后期啊！”
宗主沉默了一息。
“不止。还有慕容青山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慕容青山？慕容世家大长老？他不是闭关三十年了吗？”
“据说是他亲自出手，和林尘对了一拳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宗主看了问话的人一眼。
“平手。”
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平手。
元婴初期，和元婴巅峰中的巅峰，打成平手？
这怎么可能？
云虚真人忽然开口了。
“宗主，林尘现在何处？”
宗主看着她。
“己经离开东玄域边境，往葬神渊方向去了。”
云虚真人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但她心里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那小子，真的做到了。
守阁人，你看到了吗？
你拼死保护的丫头，跟着一个能把元婴巅峰打退的人。
你可以瞑目了。
又一个长老开口。
“宗主，林尘是我天武神宗的人。他打出这么大的名声，对宗门是好事。”
另一个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好事？他得罪的是慕容世家！那可是隐世家族！万一迁怒宗门怎么办？”
“迁怒？慕容家三位长老被他打得屁滚尿流，还敢来？”
“那可说不定……”
两人争执起来。
宗主抬手，制止了他们。
“够了。”
大殿里安静下来。
宗主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众人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从今天起，林尘和苏小小，是我天武神宗的真传弟子。”
众人愣住了。
“宗主？”
宗主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不服的，自己去跟林尘打。”
没有人说话了。
宗主挥了挥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众长老起身，鱼贯而出。
云虚真人走在最后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着宗主。
“宗主，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？”
宗主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云虚真人笑了笑。
“那小子，不简单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大殿里只剩下宗主一个人。
他转过身，继续望着窗外。
窗外，藏经阁的方向。
那座七层高的阁楼，依旧静静矗立。
守阁人己经不在了。
但他的眼光，还在。
“老东西，”宗主轻声说，“你倒是会挑人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内门某处。
慕容寒坐在床上，听着手下的汇报，脸色铁青。
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，动弹不得。
但比起身体的伤，心里的伤更重。
“你说什么？林尘一个人打退了慕容家三位长老？”
手下低着头。
“是。还有大长老慕容青山，据说也出手了，和林尘对了一拳，没占到便宜。”
慕容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慕容青山。
那可是他都要仰望的存在。
居然没占到便宜？
“他……他真的只是元婴初期？”
手下犹豫了一下。
“是。但战力……恐怕不止。”
慕容寒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议事殿，林尘看着他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，不是看一个元婴巅峰。
是看一个死人。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。
手下退出去。
慕容寒一个人坐在床上，望着窗外。
窗外，是藏经阁的方向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。
早知道，就不该招惹那个丫头。
……
外门，杂役院。
王大海蹲在院门口，听着那些外门弟子的议论，脸色复杂。
“听说了吗？林尘在外面，一个人打退了慕容家三个长老！”
“何止三个！听说连慕容家的大长老都出手了，都没打过他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宗主都下令了，封林尘和苏小小为真传弟子！”
“真传弟子？那苏小小以前不也是杂役吗？”
“是啊！这才几个月，就从杂役变成真传了……”
王大海听着那些议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以前对林尘和苏小小的态度。
克扣月俸，安排最脏最累的活，纵容王腾欺负他们。
现在，人家是真传了。
而他，还蹲在杂役院门口。
“爹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王大海回头。
王腾站在他身后，脸色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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