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。
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，晨雾弥漫在山林间，模糊了远处的轮廓。
三人走了一夜，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歇息。
慕容复靠着一棵大树坐下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伤口己经不再流血，但一夜的奔波让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。
苏小小从包袱里取出水囊，递给他。
“喝点。”
慕容复愣了一下，接过水囊。
“谢谢。”
他仰头喝了几口，又递还给苏小小。
苏小小收好水囊，走到林尘身边。
林尘站在一块青石上，望着来时的方向。晨雾中，那条山路若隐若现，看不见尽头。
“林尘哥哥，”苏小小轻声问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灵识中，有几道气息正在靠近。
很快。
很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慕容复也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？”
林尘沉默了两息。
“三个。都是元婴。”
慕容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个元婴？
他看向林尘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林尘只是元婴初期。
能打得过三个吗？
晨雾中，三道身影渐渐清晰。
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灰袍老者，面容阴鸷，眼窝深陷，周身气息涌动——元婴后期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，都是元婴中期。
三人走到十丈外，停下脚步。
那老者的目光越过林尘，落在他身后的慕容复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慕容公子，让老夫好找。”
慕容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老者笑了笑。
“老夫慕容忠，慕容世家供奉。奉二长老之命，来接公子回去。”
慕容复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二叔派人来接他？
他看向林尘。
林尘依旧站在那里，没有说话。
老者也看向林尘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就是林尘？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老者等了几息，没等到回应，脸色微微一沉。
“小子，老夫问你话。”
林尘终于开口了。
“有事？”
老者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，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小子，你打伤我慕容家西位长老，这笔账，二长老让老夫来算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元婴后期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苏小小的脸色发白，但她咬着牙，没有退。
慕容复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忽然冲上来，挡在林尘面前。
“忠伯，住手！”
慕容忠眉头一皱。
“公子，你让开。”
慕容复摇头。
“不让。他救过我。”
慕容忠冷笑一声。
“救过你？公子，你太年轻了。这世上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他救你，肯定有所图。”
慕容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慕容忠没有理他。
他看向林尘。
“小子，识相的，把那丫头交出来。老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林尘看着他，忽然问。
“慕容烈让你来的？”
慕容忠眉头一挑。
“二长老的名讳，也是你能叫的？”
林尘点点头。
“那就是他让你来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“他要你来送死？”
慕容忠愣住了。
然后他哈哈大笑。
“送死？小子，你一个元婴初期，敢跟老夫说送死？”
他身后那两个中年人也笑了。
林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一掌拍出。
大日焚天掌。
金光乍现。
慕容忠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拼尽全力抵挡。
“轰！”
两掌相撞。
气浪翻涌。
慕容忠倒退七八步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，在剧烈颤抖。
虎口，裂开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尘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林尘收回手，看着他。
“回去告诉慕容烈。下次，派个能打的来。”
慕容忠的脸色惨白。
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那两个中年人也跟着跑了。
很快，三道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山坳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慕容复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着林尘。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一掌。
就一掌。
元婴后期，一掌打跑？
他想起自己以前对林尘的态度。
想起那些嚣张的话。
后背一阵发凉。
苏小小走到林尘身边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真厉害。”
林尘低头看着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饿了吗？”
苏小小点点头。
林尘从怀里掏出干粮，递给她。
苏小小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慕容复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尘忽然看向他。
“你过来。”
慕容复心里一紧，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林尘看着他。
“慕容忠说的，你信？”
慕容复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摇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慕容复深吸一口气，认真地说。
“你救我的时候，根本不知道我是谁。你不需要图我什么。”
林尘看着他，沉默了两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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